爬墙速度极快/卖安利卖不出去的冷坑专业户/圈里一点点负面争吵风吹草动就容易躲起来的胆小生物/因为菩库断粮经常挨饿(流泪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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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楼金阙慵归去 且插梅花醉洛阳

《百岁之后》

露中甜饼系列【六】

王耀向来不喜欢做约定。

喧嚣古时,与人做约定不仅需遵守繁文缛节,郑重宣誓一番,还得留一两件信物,以意勿忘。这般庄严肃穆的仪式感充斥于心,纵是不情不愿有毁约之念,也不由得兑现。现代社会不讲究这些虚礼末节,一切皆追求“生活简化,效率提高,速度加快”三原则。这所谓“约定”,有时不过是口头一句话,随口玩笑一样就扔了出去,放在心上与否都未必。因而现代,毁约是常有的事,比拟不了古时君子舍命赴约的惊人举止。

但无论古往今来,王耀都不喜欢做约定。古时是嫌它麻烦,现代是嫌它无足轻重。更何况,王耀毕竟是生活在封建社会几千年的人,即使现代社会不看重约定,他个人还是万般重视。

因为约定了,就一定是要兑现的。 

……

王耀垂下头去,想结束这次对话。“我还是不想。”

意味拒绝的沉郁尾音被冷空气拉长延伸,变成了歪曲怪异的鬼魂。它在空荡而了无生气的屋子里来回碰撞穿梭,没有旋即消逝,反而随着时间推移越发响亮。直至最后的音节重重落在电话另一段那人的耳里,敲在他的心上,方才缓缓消散空中。

电话那端暂时没有回应,只有示意信号不好的呲呲滋滋的交错杂音。王耀不知道他的反应,只是猜测伊万大概是难过。

他的手指几次伸到了代表挂断的红色圆键上方,又都缩了回去。至少要等他说些什么再挂断,王耀想,他总觉得这次对话应该有头有尾。

十分钟后,漫长的沉默扯着他的思绪向梦乡游去。王耀有些困了,只是刚阖眼欲息,他的倦意就被伊万的声音惊走。

“耀,你猜我刚刚找到了什么?”电话那边的声音颇为轻松愉悦,一点点都没有被拒绝之后的烦恼懊悔。王耀甚至都能想象得出他扬着嘴角,言笑晏晏的神情。

“什么。”

“旧日历。”伊万几乎是哼着欢曲一样:“我还在想,耀,你这么一句就拒绝了我准备了半年的求婚词是不是太无情了,转身就在书柜上看见了这个。”那边传来了嗦嗦的翻页声,只不过,可能因为书页的年代久远而显得翻页声淡薄。没过两秒,翻页声突地停下,而伊万则轻笑起来。“耀,原来今天是谎话日。”

“……”王耀揉揉提神的穴位,确认自己没有正在梦中幻听。“今天不是愚人节。”

“今天不是愚人节。”伊万重复了一遍他的话:“当然不是,因为今天是谎话日。”

“谎话日是个什么玩意儿……”王耀微微蹙眉:“伊万,你拿我寻开心?”

“这次没有,”伊万解释道:“愚人节的话,我的求婚词也是骗人的。但是谎话日,就只是回答者在说谎。”

“……”

王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作答。他大可以直截了当回绝这人,只要言辞严肃,不容狡辩,伊万自会知难而退。可这样,他真就擂鼓撤兵,再不侵扰了吗?怕只是装失忆装糊涂,全当重来,继而死缠烂打下去罢——毕竟他们已经纠缠了这么多年。不欠这一个拒绝,也不欠拒绝之后的下一个故事开始。

“我不是在说谎,伊万。”王耀长叹一声,向后仰去。他开始后悔今天接的这个电话。

“我知道你的意思,但先不说这个,”伊万打断他道:“你能把门打开吗?外面冷。”

王耀感觉时间静止了有那么一两秒。

他猛的起身坐直,盯紧黑暗中模糊不清的门的方向。

“你……你在外面?”

“今天是谎话日,所以我得说我不在,不过……”伊万轻笑起来,伸出手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是的,无比清晰,回响在安静的夜里的,敲门声。

王耀这时才明白,先前呲呲啦啦的十分钟沉默,哪是信号不好的声音——那是拒绝他的拒绝的呼啸风声。 如此想来,约莫十分钟前,这人离这扇门就已是越来越近,直到现在的咫尺之距。

“我的天……”王耀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,他感到自己的心跳随着距门越近而跳的越快。终了,他摸到了门把手,却像摸到了滚烫烙铁。

“……现在可是凌晨三点,伊万。”

“是的,辛苦你一直等我到现在,”伊万侧身闪进,娴熟的锁上了门,挂好了风衣,冲他笑笑:“那么现在……”

“你凌晨三点到中南海来……”

“你瞧你,我又没有犯法,又不是来偷来抢,”伊万弯起眼角,颇为舒悦:“我可是带着免死金牌过来的。”说罢,他将上司签署的正经通行文件扔到了远处茶几上。“再说了,这又不是第一回,你早该习惯了。”

是了,若在平时王耀定会一笑置之,由他胡闹。他早就习惯了。但现在不同,他刚刚拒绝了伊万的求婚,拒绝了他约缔定终身的盟词。面对此刻无法衔接的下文,王耀感叹,面对面的交谈总是更坦率直白,也更难堪些——如果是在电话里看不见他的神情,或许自己还不会感到这事这么棘手。

“……不太冷。”王耀别过头去,尽管他根本看不清隐在黑暗中的,他的神情。“外面不冷。”

“原先是不冷,” 伊万靠着门,轻叹了一声:“可你拒绝我之后,我就觉得冷。”

“今天也不是什么谎话日。”

“对,不是。”

“我还是……”

“耀,”伊万打断他道:“我已经听了这个答案几百遍,都听腻了,换一个吧?”如此嬉笑轻松的语气,就仿佛纠缠老师的调皮学生。

“……”王耀显然茫然无措。

他疑惑,也苦恼。怎么昔日出口成章伶牙俐齿的自己,到了现在一个合适的字都说不出了?只要继续拒绝,只要继续……

“耀。”伊万喊他,声音有些沉闷:“我知道这事难办……可归根结底,它不过是个约定,你哪怕,口头答应一下也好。”

王耀缓缓垂下头去,低声道:“厮守终身的约定。”

“可你也想过答应。”伊万抬起眼,紫罗兰色的眸子印着月光莹亮,更显幽秘。他的目光像干将锋利的剑,刺穿黑暗,也看穿了他的心思:“茶几上,是草拟的婚约吧。”

“我向来不是犹豫不决的人。”王耀也看向茶几:“可是我觉得,这事应该再三思虑……操之过急总归不好。”

“考虑了这么多年,别再拖延了。”

伊万步步紧逼。他确实不希望一松解自己的进攻,王耀就重拾矛戟化为铁石心肠,封城闭府让人看不到半点希望。明明,这是只需遵寻内心想法,在纸上稍画两笔的事情……弄的这么复杂,不免令人哑然失笑。

伊万起身,向前走去。

“让步吧,伊万,”王耀一字一顿,威胁他道:”否则你不会希望听到这个答案。”

“你总能在谈判中占尽优势。”伊万扬起嘴角,倾身拾起那张薄薄的婚约。

“不全是。”

伊万听见王耀在黑暗中的低语。

“嘿,耀,知道我为什么选今天来吗?”伊万冲他笑笑,笑容温暖到仿佛刚刚并未发生什么对峙与不愉快的沉默。“你与未来2035的自己做了约定,约定那时候的自己会更好……”伊万浅笑着,语气中尽是无奈:“所以我想,也许是我太心急……这种大约定,应该有缓冲的时间。”

“我欣赏明事理的人。”王耀的语气说不上喜悦,也说不上傲气。他只是条件反射般做了回答,像平常的外交辞令。

“一百年,我们就约在一百年之后吧!”伊万说:“一百年的时间虽然对你我很短,但加上这个约定就会显得漫长。这么漫长的时间,足够去提前习惯一百年之后的,我与你的生活了。”

“一百年,”王耀阖眼,扬起嘴角:“那就一百年吧。”

伊万举起王耀的右手,将他的右手大拇指沾上了红色印泥。接着,自己的右手大拇指也沾上了红印泥。

“你昨天,说什么来着?”

“我记不清,”王耀耸耸肩。“大约是,百岁之后。”

“归于其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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